一场宴席宾主尽欢,秦晚晚从头至尾应付着,席上喝了两杯温酒,下半晌酒意上头有几分晕眩。

        午后搭了戏台请戏班子助兴,这才有机会退下歇上一歇。

        秦莹莹揉揉脸颊,眉眼耷拉着发脾气:“脸都笑僵了,再不想干这事儿了……”

        这些日子秦莹莹已经收敛了很多,只是遇着烦心事了,大小姐脾气难免要冒出来。何况像今日,宾客众多,大庭广众之下露面总觉得难堪。

        她满脸不痛快,秦晚晚无奈,却也还是安慰:“外公大寿,难得热闹一回,二姐忍一忍。”

        她温声细语,眉眼从容,半点不见恼怒,相比之下,自己怒气冲冲的嘴脸显得格外丑陋。

        相形见绌。

        秦莹莹看她一眼,语气泛起几分酸:“你如今是正儿八经的郡王妃了,应付这样的场合得心应手,人人敬你,也不必看人脸色,哪里知我苦楚……”

        日子不顺心的人,大约才有这样多的怨念。秦晚晚从前也杞人忧天,觉得烦恼事大把,说不定某天又要重蹈覆辙,寝食难安。直到和梁惊淮的婚约定下,那股流淌的不安逐渐消散,愈发平心静气。

        看秦莹莹一脸的萎靡,她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去刺激她,只是道:“你何必说这种话来与我生分?从前多活泼的一个人,钻牛角尖和自己过不去,困住你的,是你自个儿,与我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关系?”

        秦莹莹也知自己说错话了,闷闷不乐地说:“我不如你,也不如大姐,一辈子大约也就这样了,看到你能有个归宿,我也高兴,只是免不得有几分羡慕,口不择言乱说,你别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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