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公这才从那股五味杂陈的情绪里出来,摇头道:“终是我对不住她们,这些年尽钻牛角尖了……”

        “的确是你的不是,等她们接连嫁人,再难有机会这么来探望你了。”周密摸着花白的胡子,不满地瞥他一眼:“膝下还有这么几个外孙女,你该偷着乐才是。”

        陈国公唏嘘,想起秦晚晚和梁惊淮的婚事,的确也没几个月了,孩子大了,都有成家的一日,等她们都出嫁,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他这一脉,也算是彻底到了头了。

        但孤家寡人久了,有人相伴还是欣慰的,陈国公看姐妹俩在书房里写好请帖一一送出去,又去厨房张罗诞席上的膳食,几日来都笑眯眯的。

        秦晚晚为陈国公准备寿诞的初衷,是盼着沉寂已久的国公府能热闹起来,也弥补这些年亲情的空缺。

        二来,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毕竟要嫁人了,像以前那般待在深闺,再少人情往来也不可能,梁惊淮好歹是郡王,她就是为着他,也得好好认一认世家权贵了。

        上一世,她只顾着相夫教子,辗转于内宅,满心扑在叶筠身上,并不认识几个勋贵命妇,如今重头来过,鼓起勇气在垂花门上迎客,努力记住她们的模样和身份。

        陈国公曾是位高权重的国舅爷,先皇后和太子虽然没了,这个存在过的事实也不能否认,只因为陈国公辞官,这些年太过低调,与朝中官员无甚往来,久而久之,都要叫人连他和先皇后先太子一同遗忘了。

        陈国公没有儿子,唯一的女儿也难产身亡,但外孙女争气啊。秦诗诗嫁进了临王府,是皇室正儿八经的嫡孙媳,秦晚晚又和青梅竹马的衡郡王结了亲,秦家和国公府的地位都水涨船高,一时耀眼起来。

        女客这边先上门的是秦家姑母,自从秦诗诗出嫁,秦晚晚也没怎么见过姑母了,今日姑父和表哥都来了,她虽不喜欢姑母的市侩,但毕竟是亲戚,这样的场合总不能略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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