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债主不催着她还,只是靠在车壁上,漫不经心地说:“反正我年纪比你小,再等几年也没关系。”

        亥时过半马车才到京城,梁惊淮送她门口,也没进去,就在台阶下挥了挥手,便转身走了。

        下人们大半夜只看到三姑娘一人回来,心下还疑惑不已。

        秦晚晚知道秦敦若是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回了家,肯定会雷霆大怒。

        果不其然,次日晌午,秦敦的车架就到了家,直奔她院子里来。

        一见面,便是一通不留情面的指责:“你究竟是存了什么心思,非要与我作对,看咱们秦家沦为笑柄你高兴了吗?我生你养你,是指望你争气挣脸面,不是叫你活活来气死我的!”

        昨晚光是听叶筠说起秦晚晚跟着梁惊淮连夜回了京,就足以让他颜面扫地。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大晚上跟另一个男人跑了,若是传出去,世人必笑话他教女无方,门风有损。

        好在太后下了令,不让底下人声张,才没几个人知道昨晚的事,但秦敦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赶回家的路上,愈发觉得这个女儿离经叛道,让他这个做爹的蒙羞。

        秦晚晚惨然望着他:“您生我养我,就仅仅是为了攀龙附凤,平步青云吗?”

        “住嘴!”秦敦勃然大怒,颤抖着手指着她骂:“谁给你的胆子,这么与父亲说话,你究竟还知不知孝顺二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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