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刻不想再多待,不想再看见叶筠。
等马车驶离别苑,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她才从那股拉扯着记忆的混乱中醒过神来。
梁惊涛坐在她身侧,顺手给她披上氅衣。
秦晚晚垂眸,看着上边的如意云纹,半晌开了口:“对不起,这么晚还连累你陪我一起赶路。”
梁惊淮抬手把车帘放下,挡住呼啸而来的冷风:“我本来也准备回去的,别苑的床榻太硬了,我睡不着。”
秦晚晚莞尔,脸上有了浅淡的笑:“那你在宫里怎么睡?”
终于看她展颜,梁惊淮才稍微放了心,说顺着她的话说:“外祖母特意叫人打造的床,后来我出宫就运回家了。”
他的要求,太后向来有求必应,直接把他住的寝宫里的床拆下来送到了公主府。
梁惊淮并非特别认床,即便今晚在别苑将就一晚也没什么,秦晚晚知道他是特意为了自己,才如此宽慰。
马车回京走的是官道,隐约能听见村落屋舍里传来的狗吠声,马车匀速行驶着,后面跟着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卫。第一次深夜赶路,她也没觉得害怕。
车厢里挂着一盏灯笼,不甚明朗的微光,将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也染上红晕,他端坐在那里,身如一株翠竹,疏朗俊秀、眉目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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