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却听旁边太后拿着帕子掩嘴轻咳了一声,皇帝忙转身过去:“母后怎么了?可是身子抱恙?”

        太后耳聪目明,甚至比儿子还强几分,幽幽瞥了皇帝一眼,余光却落在底下的宝贝外孙身上。

        梁惊淮在听见叶筠那番话时,脸色就变得尤其难看,若是皇帝把话说完,说不一定都有掀桌子的可能。

        太后一生就生养了一儿一女,儿子九五之尊,素来孝敬她,女儿却叫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直是心里过不去的坎儿。对于梁惊淮这唯一的外孙子,更是恨不得把所有的好都给他。

        后来眼看着孙子长大,太后又开始盘算起他的婚事。要说秦家三姑娘,论门第出身还不算优越,只不过因当初华阳长公主多有照拂,才让梁惊淮误认为一起长大的情分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故而那日叶筠和梁惊淮先后求娶秦晚晚,她实际是想先满足长襄的,他们年岁相当,看起来也般配。梁惊淮尚有机会,她再从朝中权贵世家中细心挑选一位德才兼备的女子配于他。

        可是太后好像发现自己料错了,当今日听宫人说小郡王打了最多猎物,因为有求于舅舅格外卖力,骑马在林子里穿梭,还被弓弦割伤了手,就能猜到他要做什么。

        太后也不知道叶筠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求皇帝赐婚,但她知道自己要是不阻止,只怕阿稚真的会有别的举动来。

        “这婚姻还是讲究缘分二字,事关家宅安宁马虎不得,按老祖宗的规矩,合婚问卜必不能少,你们既交换了庚帖,就叫钦天监推算一番,一并推算几个大婚的吉日来。”

        太后说话不急不缓,却有安定乾坤的力量,按着老祖宗的规矩办事,底下自然无人再敢反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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