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摸了摸下巴,在心底里考虑了一下自己和楚盗帅交手的胜率,硬要打的话赢的概率应该是不小的。可敌在暗他们在明,在子夜那种黑乎乎的环境下想要从一个以偷闻名的后辈手里守一个宝贝……恐怕要困难些。
至少陆小凤并不怕和司空摘星交手,但要从司空摘星手底下护住自己的东西?恐怕把小凤凰拔成秃毛鸡,他都不一定能护住自己的最后一根羽毛。
“要不,”他又看了看嵇攸,青年衣着落拓,却端得一副爽朗清举,无论怎么看都像一根挺拔的翠竹,没有半点儿坏心眼。
陆小凤对自己的识人说不上有信心,但他还是觉得眼前这位嵇攸至少比那名令‘花郎顾’的仁兄看起来靠谱了不是一点半点儿。
“我有个朋友,”陆小凤拍手道,“他那里是盗帅曾说过不会去的地方,你要是放心的话,可以把画放到他那儿。”
嵇攸轻轻的“唔”了一声,将那纸郁金香笺从陆小凤的手里抽出来,叠了叠收到怀里,没头没尾的道了声,“明日是花朝节?”
花朝节,这就是陆小凤出现在广陵的原因。
京畿之地为天下政要,一片柳叶打树梢上飘下来能经过七八个公子王孙脑袋顶儿,华冠彩衣也终究多了点儿严肃气,那里的女眷十个里有八个能让陆小凤避之不及。而广陵为天下富,百花齐放时画舫游船不绝,牡丹娇艳,碧玉含羞,着实是浪子游侠的梦中之地。也是他来则来矣,却没像往常一样一头扎进花满楼的百花楼的原因。
游玩的话带着朋友固然应当,行走江湖给花满楼去封信江湖救急也自是可以,但带着花家七公子上花楼泡女人……还是算了吧。
他可不想被花家前面那六郎一起下江湖追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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