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穿过烈火消失不见,风卷狂沙,冲天的火苗与青目獠牙的凶兽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将叶清衣撕扯成了碎片……

        一片混沌与不安之中,叶清衣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滔天的烈火,没有残忍的凶兽,更没有那容姿卓绝却又心狠手辣的魔头,他入目是一道浅金色的床幔,床幔后的貔貅香炉轻烟渺渺,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叶清衣回了回神,这才想起自己在寒晶谷中作客,而刚才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噩梦,这都是他第几次做噩梦了……

        叶清衣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缓缓坐了起来,撩起床幔想要叫人,喉间猝不及防涌上了一股血腥气,呛得他眉头一拧,掩面咳嗽起来。

        带动着胸腔一起在颤动的咳嗽声撕心裂肺,叶清衣咳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了过来,他拿开掩在嘴巴上的帕子,低头一瞧,只见上面一片猩红。

        他盯着那片血红看了看,幽幽叹了一口气。

        之前便是个病秧子,没想到一朝穿书,仍旧是个病秧子。

        对,穿书,就是穿书。一个月前,他旧疾复发晕倒在家中,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穿越到了数年前看过的一本小书《戮魔》中,成了书中以美貌名动天下,与自己同名同姓的玉穹山玉姝峰峰主。这位峰主病骨支离,不过是个美人灯笼,一生没做过什么卓绝之事,也没做什么恶事,然而却落了个浑身经脉尽断,被凶兽撕咬烈火焚烧的下场。

        不仅是他,书中的一切人物,无论正派反派,与男主玄墨箫有仇没仇,只要不愿意屈服于玄墨箫,下场皆是个死字,唯一的区别是死的方式是什么。比如玄墨箫的大伯,是被玄墨箫拧下了头颅,倒悬与仙府大门外流尽鲜血而亡的,比如玄墨箫的妻子,是被玄墨箫送去了魔界的青楼,被魔界的妖魔鬼怪活活折磨死的,比如玄墨箫的师父,是被玄墨箫抽去了仙骨,捻成齑粉,再比如玄墨箫的师伯,也就是玉穹山的掌门,是被玄墨箫剜出了心脏,做成人彘丢于白骨鬼河,被河中万鬼分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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