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仍会频繁地梦见,下着雪的那一日。
去接聂寒回家的时候,本以为会遭到许多阻碍,但一切出乎预料的顺利。
只在将要出门时,被他的手下拦住。
那个跟在男人身边许多年的管家的脸,温远当然记得。只不过,比起记忆中的模样,似乎苍老了很多。
转念一想,三十年都过去了,分别,重聚,再分别,不知道能经历多少次。在这样虚度的时光里,一个人苍老,死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要阻拦我吗?”
彼时,温远淡声问道。
胆敢带走对方主人的遗体,就算被憎恨,被愤怒的波涛所吞没,也是理所当然的。然而温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顾忌他人的想法,即使那个人是对男人来说很重要的手下,也不例外——
说到底,他是个自私的人。
但是,那个满头白发的管家却只是摇摇头,用透着无限疲倦的声音缓缓说:“我只是来交给你……殿下留下的东西。”
“……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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