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

        四月份,周飞从数不清的应届毕业生的应聘简历中翻出郭亚可厚厚的一沓简历,只扫了一遍就决定要招人进来,他对校长说:“人才难得,四中无论开出多优厚的条件都要留住他。”

        ……

        六月尾,他冒着酷热驱车一百多公里,在G市附属的县城的乡下摸到了林凌的家,刚刚中考完的林凌穿着背心裤衩,弯腰面朝土地,正在帮家里干农活,他身后的三间瓦房灰扑扑的,灰头土脸的小少年融在远处山与土屋交织的光景中,偶一抬头时,湛亮的黑眸里蒙上一层淡淡的忧郁。

        林凌的父亲叼着烟袋,缩在凉荫处,对周飞说:“我娃儿学习不孬,能上县城的高中,我们要是去了还奖励两千块钱。”

        两千块钱能顶上他们林家一年的庄稼收入。

        林凌低着头说:“我报四中,去省城念书。”

        林父在地上磕了磕烟袋:“屁的四中,四中能给你两千块钱,还得老子给你出线交学费,咱家哪儿供得起。”

        虽然这些年他到偏远处挖的尖子生不少,但林家的情况还是让他暗暗吃惊,他摸了摸口袋,凑到林父身前,说:“四中也有优秀学生入学奖金,最少五千,像林凌这样县中考第一的,甚至更多。”

        林父的眼镜一亮:“你说多少?”

        他吐了一口痰用脚底碾上去:“不会把孩子骗过去不给钱吧,县高中可是填了志愿就给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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