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眠爱惜那只和自己一起成长的狗儿,爱惜到狗儿在冰窟落水,寒冬腊月,顾云眠直接脱了袄子跳进冰窟把它拖出来。
可是后来,它随着那场大火,一起消亡了。
此时,在窗边透过的午后日光里,只隔着一层雨后微薄的雾气,谢春深的天真眼神与儿时的玩伴重叠无差,直教顾云眠觉得这谢春深莫不是自己的狗儿成了精,又来寻他。
顾云眠莫名地,语气就柔和下来,放下《知古录》,低声道:“可是又有疑惑?”
谢春深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了勇气,他的语气刻意提高,仿佛是一个走夜里的人提高了声音给自己壮胆:“有一件事,我想知道很久了!”
顾云眠淡淡瞥他一眼,仿佛已经把他看穿,却也只是问道:“什么事儿?”
谢春深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好呢?”
不等顾云眠说话,谢春深又追问道:“你昨天还教我不要轻信他人,凡有古怪的事,首先需分析它的合理性,若不合理,必有妖端,你告诉我,‘有所予,必有所图’,你给予我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呢?”
谢春深这几天自我折磨够多了,又是自我谴责,又是怀疑人生,谴责自己是不是一个丧心病狂对恩人心怀不轨的老色批、怀疑自己是不是道德沦丧自以为自己衣冠楚楚其实本性是个衣冠禽兽?
再加上顾云眠又提起十五日之约,莫名其妙点燃了他心绪不宁的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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