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前结实了。”李安歌他爸捏到肩背时说。
李安歌在普吉岛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床上、躲在家里,那时候的家里人并不觉得他还能上学和工作,甚至连基本的独立生活都成问题,所以也没让他进行后续的治疗和康复训练。
和那时候的自己比起来,现在的李安歌身体确实结实了很多,上半身那些好看的肌肉线条,都是用数不清的摔倒和挫败换来的。
李安歌莫名回忆起了从前在普吉岛生活时的种种:空调不制冷时全家难熬抱怨的闷热夜晚、和他弟出门赶上暴雨时简易轮椅陷在软泥里的难堪无助、那些他弟可以跟唱而李安歌根本听不懂的电视节目,还有同为广东人的债主在半夜突然丢进他家窗户的碎石砖块。
如果不是因为他爸总在输钱欠债,他们家那只叫波波的狗也不会被毒死。那天早上李安歌才起床就听见了他妈和他弟在院子里悲伤痛哭,他爸也跑了出去,随后李安歌听见他哽咽着大声骂那些痛下毒手的人。
李安歌只能趴在窗边看着这一切,每每回想起这个清晨,都会让他泛起一阵鼻酸。他爸妈也同样为波波的死悲痛愤怒,他们骂那些债主冷酷狠心,又从不反思地一赌再赌。
就好像他刚以这副残废身体回泰国时,他们一味绝望难过地责怪姑姑和姑父不负责任,可最后还是照样耽误了他的治疗和康复。
李安歌在心里责怪他们无知,甚至有那么点儿希望他们是彻底冷血的父母,那样或许他才能狠下心来和这个家彻底断了关系。
他回过神,才发现他爸已经没在按摩了。
李安歌撑起手臂要坐起来,又被他爸喊住:“起来做什么?不要乱动,还没按完。”
他伸着脑袋回过头往身下看,原来他爸是在给他按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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