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空调是开着的,迟俊扬落了适才紧张的汗。
屋里没椅子,他悄悄走到了床边,不得已在轮椅上坐下。
李安歌这边的墙上贴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约莫小学岁数和父母在□□的全家福,另一张是他和弟弟在餐桌边的合照,他弟弟也就小学岁数,眉眼跟李安歌很像,但头发短短皮肤发棕,看起来已经更像个泰国孩子了。
迟俊扬就这么静静坐在床边,感受着这个屋里的光线、声响和气息。李安歌平时就在这儿睡觉、在这儿更衣,在这个拥挤狭小的宿舍拼命生活——迟俊扬想到了在黑色泥潭挣扎发芽、抽生立叶的莲。
李安歌啊,你普吉岛的家、北京的宿舍我都见过了,我可不会因为这些瞧不起你啊……迟俊扬望着他随呼吸轻微一起一伏的侧卧背影想着。
此刻在他眼里,这个人只是李安歌,和连歌没有任何关系。
窗户开着一条缝,可迟俊扬还是觉得胸口发闷。他想叹气,想长长地为李安歌、为他自己、为他们两个叹一口气。可他又怕吵醒李安歌,最后只好作罢,就这么一直在他床边坐着发呆。
晚上8点,迟俊扬的手机闹钟响起,这是提醒他该服药了。
铃声清亮急促,吓得迟俊扬慌乱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静音键。
李安歌也迷糊睁开眼睛,下意识也在枕边摸了摸手机。按亮屏幕,他才发现并没有来电。
“吵醒你了……?”迟俊扬的声音很小,“对不起啊,是我的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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