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宋瀚哲是一个有点偏执的人,陈厌一直都知道,但凡是他认定的东西,就没有人可以夺走,所以宋瀚哲出手扇陈厌,陈厌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之间闹别扭了很多次,但每次都是陈厌主动道歉,无论错的那一方到底是谁,他们之间总是如此。
陈厌喜欢宋瀚哲的那股劲都会伴随着委屈和失望反反复复的在对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中消退,但又会回忆起对方对他的好来,然后这股劲又会涨起来。
借着“喜欢”这两个字,陈厌拉下过很多次脸,不停地在这段感情中当付出和卑微的那一方,道歉的是他,小心翼翼的是他,不停地试探的还是他。
但这次的闹的最狠,狠到陈厌这个骨折过躺过手术室甚至打架到淤青要消好几天都没哭过的人,那天坐在车里把手心都掐出甲印来才抑制住泛酸的眼眶。
陈厌后退了一步,从前看着宋瀚哲时,眼眸里摇曳的光,到现在逐渐归于死寂,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突然嗤笑了声,他深吸了口气,随后扬起拳头直直冲向宋瀚哲的脸。
宋瀚哲被这拳头打懵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陈厌抬膝撞在腹部,刺痛来得突然,他不得不弓起身子吸气,保温盒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一直拴着陈厌的那根弦,在今天断了。
陈厌没等他缓过来,抬腿狠狠的踹了他一脚,直把人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他的恨意展露出来,一下又一下的狠踹在不堪承受的腹部,拳部的撞击,喉咙的呜咽,稀稀碎碎的求饶话语,还有在陈厌耳畔一声又一声的哽咽,都使得陈厌红了眼,过了许久才冷静下来。
陈厌喘着气,将保温饭盒捡起来,用气到颤抖的手拧开保温饭盒,随后将饭盒倒扣,任由带有余温的粥水淋在宋瀚哲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米粒与粥水黏糊糊的粘在一起,宋瀚哲趴在地上,又脏又狼狈。
陈厌垂眸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他蹲下身子用保温桶拍拍宋瀚哲的脸,语气却温柔的不像话:“宋瀚哲,看到了吗,这才是我。”
血液,汗滴,泪水,曾经宋瀚哲给予陈厌的,陈厌在今天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他们在道德的背面接吻,在痛苦的边缘彼此牵扯,宋瀚哲的爱是藏匿在暗处的龌龊,是可悲,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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