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也恨死林晨，爱也爱死林晨。
林晨怔怔的看着他，程倦的面孔渐渐和七年前还略带稚嫩的模样重叠起来，他盯着对方不敢眨眼，哪怕是眼睛开始酸涩也不敢闭上眼皮。
他有预感。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程倦的机会了。
当程倦得知林晨自杀的消息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他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发愣，心尖口蔓延出来的空洞和酸涩把他闷得透不过气来。
难以想象，那样一个骄傲又冷静自制的人，会选择在浴缸里自杀——一如当年程倦的方法。
【NANA】：现在被抢救过来了，医生说还要留院观察。
【NANA】：我知道我没什么立场去管你俩的事，但你要是有空的话，还是来看看他吧。
【NANA】：他回国之后就没怎么吃过饭，拿安眠药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他这几年和你一样都不好过。
【NANA】：位置发给你了，哪怕是最后见一次也好。
程倦迟疑了一会儿，慢慢把手机放在一边，缓缓弯下腰把自己的脸埋进手心里，七年来，他脑海里想过无数次要报复对方的方法，却从来没有一种，是要对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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