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老朋友叙旧一样，语气就像在讨论着今儿个天气真不错，神色不见一丝一毫的愠怒或是憎恨厌恶。
林晨尝试开口，练习了无数次的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口，他尝试动了动僵直的身子，抬手想要去牵住程倦的手，就像以前那样。
程倦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躲避了对方的触碰，他动作快到几乎让人看不清，却叫对面的林晨瞬间苍白了脸色。
他削薄的身型晃了晃，几乎要无法站稳脚跟，他逼迫自己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算是温和的笑容来，声音带了股难以控制的恐慌：“小程，你…你最近还好吗？”
程倦眼眶发红，好在多年来的演绎经历能让他瞬间控制好细微表情，他将绷直到青筋暴起的手臂背在身后，轻笑一声，说：“您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不好的啊？无非就是拍戏找投资混日子呗。”
他这客套话有些打浑的意味在里头，语气听着倒是蔫熟，只是归根结底也不过是疏离的场面话罢了。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林晨嘴唇颤抖着，说的话是越来越小声，最后也不知是说给程倦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翻盖声撕裂了二人间的沉默氛围，他惯用的STdupont扬起狰狞的火苗来，程倦很快的收好情绪，熟练的点了根烟，然后从薄唇里缓缓吐出团白色的烟雾，挑着眉看着对方不发一语。
过了许久，程倦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有些含糊不清的说：“林哥您要没事的话，您看，我这还忙着捋戏呢，我就先回去了。”
这句话刺得林晨瞳孔猛的一缩，他下意识的拽住程倦的胳膊，黑白分明的眼死死盯着程倦的脸，那些记在备忘录里的，排练过数次的话一句也没用上，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小程，你恨我吗？”
你恨我吗？
应该是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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