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宁。”
徐柄枢的声线低沉又平静,甚至因为感冒的缘故,带了点柔和的意味在里头:“你放过我吧。”
腿筋断了,实在是太疼了。
疼到他不敢再去试第二遍了。
洗漱时需要别人搀扶的无能为力,解手时撑在两侧痛苦到迸出青筋的手臂,深夜里因为刺痛而辗转难眠的苦楚,他的失望是耗完的爱意和热情,是殆尽的勇气和真诚。
为了邵宁,多少次连夜赶机来回颠簸,偏执,卑微,无助,痛苦,这五年的感情,长达一千八百多的日日夜夜,好像难舍难离的只有他一人。
邵宁的呼吸随着对方的话轻微一滞,他鼻腔一酸,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视线触及到对方那样漠然的神色时,那些抱歉的话,迟来的爱,都被堵回在喉咙口,声带像被发锈的刀割了一寸又一寸,黏膩的血液涌进了口腔,叫他疼又疼得很,死又死不了。
弥补?
拿什么弥补?
邵宁垂在身侧的指尖下意识一抖,他太天真了,真的,那些重来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对方的原谅,是因为对方还爱着他们,所以对方愿意重蹈覆辙,愿意再爱。
可徐柄枢是真的不爱了。
所以他做什么,对徐柄枢来说,都是困扰,是死缠烂打,是令他厌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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