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我践踏了你的爱,我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让你难过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给你的那点爱要你委屈了多少次…”他的声音很颤抖,身躯也因极力压制的情绪而佝偻着,看上去可怜又脆弱。
徐柄枢垂着眼眸,神色平静的不像话,只是那双眼眸在听到“重生”这个字眼时微微动了下,心中对于邵宁这样失常的行为有了答案。
———无非是察觉到迟来的爱,自我愧疚了。
说着,他骤然低下头,尝试用这种办法掩饰住自己快抑制不住的眼泪:“我之前太过懦弱,你每次说爱我的时候,我都很犹豫,我以为你只是表面需要,向下兼容…”
“我记得接到警方电话的那天,你躺在手术室里,我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我那时候,除了心慌没有一点感受,我甚至没有哭,我以为我不爱你,但我错了,人难过到了极点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你醒来后,看着自己的腿,第一次在我面前红了眼,你一直遵循医嘱调养着自己的腿…你可能不知道,你驻着拐杖在医院里尝试着站起来,结果一次又一次跌倒的时候,我就在你后面,我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为了你的腿,我们换了无数家医院做了上百次检查,可最后的结果还是…你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说到这里,邵宁像是突然说不下去了一样,他陷入痛苦的回忆中,他想到徐柄枢一次次跌倒在地上的狼狈,想到徐柄枢那双泛红的眼眸,想到自己的漠然和无动于衷,是他把徐柄枢的把柄亲手递到仇家面前,是他间接害徐柄枢再也站不起来。
“你离开后,北京的每一块地方我都快掀烂了,可我找不到你,你离开后就打定主意不再见我了,你的朋友对我唾弃至极,你的助理对我视而不见,我打听不到你的一点消息。”
“等我再次得到你消息时,已经是在新闻上了。”邵宁缓缓抬起手,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手心里,他的声音哽咽得不像话:“你说你放我走,可你不知道,就连我也不知道,原来我是爱着你的。”
“上辈子,我们明明是相爱的,却非要走到那样一个地步…我承认自己做过的错事,我愿意用我这一辈子弥补我的过错,我不要命,我不要尊严,我只想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徐柄枢沉默着听邵宁说完这些话,漠然的看着对方在他面前从嗫嚅着话语轻声啜泣,然后痛哭流涕到佝偻着背拽住他的裤脚不停的道着歉,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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