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然接近凌晨,空寂的房间内除去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外再无一点动静,逼仄的过道压抑着本就窒息的氛围,两人之间的气氛凝滞到了极致,谁也没有再先动作。
徐柄枢拧着眉头注视着站在他对面的人,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漠然。
那眼神仿若把磨锐的刀刃,毫无忌惮的捅进邵宁心脏离,他甚至能感觉到血管内灼热的血液正从伤口处缓缓淌出,随之而来的是浸入骨血的寒冷,将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冻得愈发难看。
过道的空间委实算不上宽敞,尤其是在双方对峙着的氛围内显得紧绷压抑,邵宁哆嗦着嘴唇,似乎在说些什么,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微微颤栗着,看起来是难过到了一定地步。
面前人的模样可怜到了极致,可徐柄枢却没有怜爱的心思,他只想快点把人弄出他家里,他那张向来善于伪装的表情此刻都不屑于展露,那双阴冷慵懒到极致的眼眸微微眯起,在邵宁还未反应过来时,对方箍住了他的手腕。
他微微一怔:“柄…”
话还未说完,他的手腕就被一股近乎残暴的力道拖动着向前,他的身体惯性的迎合着力道的方向,脚步在不明所以间随着对方动作。
他们的位置从走廊移动到了门口附近,望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大门,邵宁这才意识到对方的目的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转而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受对方力道的困扰,在推搡间猛然顿住了脚步,不停的挣扎着被禁箍的手腕。
徐柄枢的力气比他大很多,在单方面的压制下他只能被迫成承受着快捏断他手腕骨头的力道,对方的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至少可以从邵宁的剧烈的挣扎中可以看出他的暴戾,他的动作狠辣到邵宁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拖到了鞋架旁。
紊乱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在房间里响起,一波三折的变动不由得让邵宁红了眼眶,在对方的另一只手即将落在门把手上时,他手中动作堪称是迅速的抓住了鞋柜的边缘并把身体牢牢靠紧在支撑物上。
徐柄枢没料到对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尝试拽动他,可邵宁就像感知到危险缩回龟壳里寻找安全感的乌龟一样,用两只手死死拽住了鞋柜的边角,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力气大到身体都在颤抖着,生怕徐柄枢再次把他赶出门一样。
徐柄枢轻啧一声,头顶柔和的灯光模糊了他艳丽五官自带的阴鸷感,在不过短短几秒后,他选择松开了手,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缓缓擦拭着刚才箍住邵宁手腕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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