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古龙香水味随着夜风吹至邵宁的鼻息下,是与上一世助他入眠的衣物上不差分毫的味道,仅仅是一瞬,他就立马红了眼眶,雾气弥漫了整个眼睛,他不得已仰起了头,硬生生压下了想哭的谷欠望。
朝思暮想了整整多年的爱人,躺在废墟里没了气息的爱人,如今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他的脸上没有以往的疲惫,他没有佝偻着腰背坐在轮椅上,他的眉宇间仍旧意气风发,身形依旧挺拔修长。
那段失去徐柄枢的时光好像只是他做的一场噩梦,梦醒后,徐柄枢依然会睡在他的另一边,搂过他的腰,轻声细语的问他是不是做了噩梦,可他每每从梦里惊醒,看到的依旧是空无一人的房间,面对的,仍然是对方已经离世的事实。
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邵宁在那一刻,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徐柄枢缓缓站在他面前,一步步走向了他,那种岁月如梭的穿梭感跨越了上下两辈子,穿越了生与死的界限,重新把一个活生生的徐柄枢带回到了他的面前。
相比邵宁几近欲泣的表情,徐柄枢倒是平静许多,年少时的一腔爱意消失殆尽后,他就再也没有勇气再去面对新一轮的折磨,他只想离邵宁远远点,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再折磨谁。
徐柄枢垂下眼,掩盖住眼底翻滚而来的厌恶和阴鸷,他大步绕过邵宁,自顾自的打开大门,抬脚踏进了房间,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且干脆,而这期间,他甚至没有分给对方一点眼神。
在门锁即将落上的那一刹那,一只细白的手拦在了门框上,厚重的大门由于惯性所致,猛的的砸在邵宁的手上,立马在那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泛红的痕迹。
邵宁大概率是没料到他们今生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本规划好的,排练了无数次的语言也因对方的漠然和行为被吞回肚子里,他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对方的身形,在徐柄枢关上大门的最后一瞬拦住了他。
他一吃痛,倒吸了一口气,可还是倔强的没有放下手:“徐…徐先生,我们能谈谈吗?”
说着,他便拉开了大门,双腿先一步跨进了对方的家里,在徐柄枢还没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进入了他的家里,还顺带关上了门,大有反客为主的意味。
徐柄枢眉头一蹙,一双漆黑的眼眸暗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还没等他说话,邵宁便说道:“徐先生,我是邵宁,您还记得我吗?”
邵宁艰难的熬着头顶那道明显能感受到嫌恶的视线,忍痛把自己的手背到身后去,他没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不敢去深究对方眼底的情绪,他轻声说道:“我之前在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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