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亲手害死了徐柄枢。
全是他的错。
床上的衣服还残留着徐柄枢惯用的古龙香水味,他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在徐柄枢的衣服上,造成一种自己还在被徐柄枢抱着的错觉。
“柄枢…对不起…”邵宁嘶哑的声音从衣服堆里传出来,那些回忆的片段像锐利的针尖,扎了一遍又一遍他那颗支离破碎的心脏,疼到他只能小声的抽吸着,痛哭着。
这是一种近乎残忍的行为,他不断的回忆起徐柄枢充斥在他过往的细节和不经意的温柔,不断的刺激自己想起徐柄枢对他的所有偏爱和例外,然后再度回到现实,独自面对空寂的房间,以及徐柄枢已经去世的事实,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告诉自己,不要忘了徐柄枢。
可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就算说出来了,他也听不到了,不是吗?
邵宁仍能够回忆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徐柄枢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他们初次见面时的那件青果领黑丝绒西服,漆黑的轮椅皮质衬着他平静又疏淡的脸庞。
他们之间没有发生像以往一般的争执,更没有横眉冷对,两个人只是面对面坐在椅子上,木质餐桌隔开了他们,中间是跨越不去的横亘。
徐柄枢沉默的凝视着他,像是要把邵宁脸上的每一颗痣都记在心里一样,过了许久,他才轻笑了声,对邵宁说:“邵宁,我放手了。”
“我放你走,你也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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