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十来分钟就出来,穿着自己的衣服,头上搭着明黄色的浴巾。

        暖气将他白皙的皮肤蒸出一层淡粉,眼瞳受潮显得水雾迷蒙,少了在舞台上星光璀璨的锐光,多了三分纯然懵懂的韵味。

        段池砚错开眸光,心说这是十九岁。

        不得了的十九岁。

        “很暖,前辈去洗吧。”时野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抬手用搭在脖子上的浴巾轻揩眼尾的湿雾。

        如果说早上只是偶尔有点使不上劲跟鼻塞,那时野现在是真的觉得晕了。

        脑袋沉沉的,嗓子也干,明明知道该去吹头发却有点打盹。

        微凉的玻璃贴到脸侧,温热的水温徐徐传到脸颊,时野茫然地抬起眼。

        段池砚俯身在他跟前:“不舒服?”

        后辈的瞳孔徐徐聚焦,随后摇头,色泽粉红的唇沿着杯口小喝了一口水:“有点晕,我缓一会儿就好,谢谢前辈。”

        “嗯。”段池砚又说,“我马上洗好,如果还不舒服我带你去找跟组医生,先吹头发,不要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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