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扬了下眉头,可惜因为他模样太小,这样细微的动作,根本没人看见,浸在湖里的女孩儿瑟瑟发抖,只专注地看着塞缪尔的面庞。

        神亲自雕刻的容颜,信徒们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被深深地吸引,辛迪忐忑不安地想着,塞缪尔会怎么回答她?

        “什么样的爱?”塞缪尔微微动了动唇,很认真地问。

        想了想,他说道:“朋友、家人、恋人,人与人之间能产生‘爱意’的情绪种类实在太多,你想要我怎么对待你?”

        他仿佛没有听懂少女话里的另一种直白,谨慎且反复确认的较真模样,其实已经是回答——

        他从未将辛迪放在特殊的地位。

        即便是追出来,听见这样近似讨要回应的话,他也并非出自偏爱的冲动,不过是善良本性驱使罢了。

        褐发女孩儿的脸颊也白了几分,刚才那一句都是她在接近极限状况里难得吐露的心声,是越界的妄想,从小所在的环境,每个声音都将她贬到泥泞里,她又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塞缪尔的身边会是什么模样?

        所有人都会嘲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根本不配站在塞缪尔的身边,她只是一粒灰尘,怎么敢肖想圣子的偏爱?

        那些嘲讽的声音,她实在听得太多了。

        圣湖里的水冷得刺骨,待得越久、越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冻在这里面,塞缪尔久久听不到她的回答,忍不住把手往前伸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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