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葬的过程没有持续多久,来的人到了傍晚都陆陆续续离开,这一片是栖山公园的单独墓区,人走了,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

        墓碑旁边摆满了大家送的鲜花,簇拥着冰冷的石碑上那个笑容灿烂的人像。

        俞嘉珩,1996.12.13-2020.07.04

        人像下面的两行字简简单单。

        “呲。”

        Since在旁边开了一罐可乐,把墓碑前面的几捧花挪开,摆了上去,他顿了顿,又开了一罐雪碧摆在旁边。

        他胖胖的身躯佝偻着,似乎疲惫极了。

        “兄弟。”Since蹲下来,又因为重心不稳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他也懒得起来,就着这个姿势拿着带来的一袋子酒开了一罐,灌了一口。

        “我知道你不爱喝酒,给你带了你最爱喝的快乐水。”他声音颤颤,说到最后半句尾音里沾着哭腔,他又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肉肉的手指抹了几下眼角,“今天咱们也不说那些不高兴的,兄弟给你带了快乐水,你尽情地喝,也不用再顾忌着吃那些什么破药片。”

        酒水下肚,人也晕乎了不少,Since一个人在墓前絮絮叨叨了一会儿,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下来了,看着面前石碑上那张笑得甜甜的圆脸,他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他娘的怎么说走就走啊……比赛之前……问了你几遍,身体还能不能撑得住……你他妈怎么就不吱声呢?!”

        他酒气上头,红着脸撑着地面站起来,把那罐剩下的酒倒在墓碑前,“今天兄弟非要你一醉……嗝……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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