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媚用砚滴在端砚中倒入少量清水,再拿起松烟墨慢慢的磨起来,她磨的时候力道很轻,按下去时力气略大一些,用力非常均匀。
慕祈本在一旁批阅牒文,视线里却总有个白色的东西在晃,他不知不觉将目光朝那边移过去,看到燕媚磨墨的动作,他忽然夸了一句:“磨的不错。”
经过刚才那件事,燕媚也不会再将他的夸赞放在心上,只当摄政王是,低头浅笑:“妾在闺中时,常帮阿爹磨墨。”
慕祈执着狼豪的手一顿,抬眸看着燕媚皎然若月的小脸,那低眉浅笑的样子别有一番优雅韵致在里头。
听她说起自己的阿爹,慕祈状似随意的问了句:“你阿爹是燕朝玉。”
燕媚见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奇怪,以摄政王的势力,要打听她的身份很简单。
燕媚眸光微顿,没有否认:“是。”
慕祈想要试探她,不动声色的说道:“你父亲与本王是政敌,你可知道?”
燕媚握住松烟墨的手紧了紧,指甲压出淡淡的白印,脸上却一派温柔沉静:“媚儿久在闺中,朝政之事并不知晓,何况如今妾是王爷的女人,即使阿爹之前真的与王爷政见不合,王爷也断然不会将朝堂恩怨带到后宅来,并且阿爹如今已获罪流放,完全威胁不了王爷。”
慕祈见她这张嘴很紧,几乎套不出什么话来,而且还巧舌如簧,拿话来堵他,若是他真为此事去跟一个小妇人计较,岂非不是个男人。
这个小妇人在他面前多番献媚讨好,其实心眼多得很,也不知道她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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